這個城市蒸發著死亡的味道──
……
可是我們該怪誰呢?我們固然可以怪殖民地政府對人民沒有真正的關心,然而這個城市的問題也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下結論的。受過害的居民固然可以痛罵匪徒喪盡天良,可是難道一般市民就沒有責任嗎?從沒有愛的破碎的家庭出來,少年人不是很容易就走上吸毒、濫交的路嗎?假如作老師的拿著原子粒收音機在課室裏聽股票行情,作母親的丟下孩子一天到晚往「金魚缸」(證券交易所)跑,下一代的會有怎麼樣的價值觀念呢?在這個城市裏,物質的價值就是一切,因此這種物質化的人生觀所產生的後果不過是「自食其果」而已。
而基督的教會呢?我們仍然在每個主日崇拜(教友都是循規蹈矩的);我們仍然在按時舉行查經班、禱告會、青年團契(他們都來聚會,沒有到不良埸所去,他們也「不與世俗為友」的);我們一年也舉辦幾次傳統方式佈道大會(那些吸毒的癮君子、十四K黨的「飛仔」是不會來的)。
我們的基督徒多屬靈啊!他們只看屬靈的書籍,坐下作屬靈的交通(談股票例外),看到社會的不靖,就大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然後彼此勉勵說:「這是未世,主來的日子近了,我們要儆醒!」
我的神啊!
在這個城市裏每天多少人活在滅亡中,
而這些人是教會一點也觸不到的……
一九七三年三月九日於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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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27, 2005 at 6:09 am
劉達芳專訪(基督日報)
馬其頓呼聲 劉達芳會長專訪 by 基督日報
記:請問您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基層宣教有那麼大的負擔呢?
劉:我爸爸劉翼凌是民初的知識份子,曾在印度當外交人員,後來信主並致力文宣工作。生在書香之家的我,在扙萃女書院讀中學,十五歲隨家人移民美國,並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主修生物。生活本來離開基層很遠;但神學院二年級時,我讀到突破機構創辦人蘇恩佩女士兩篇文章,一篇是「城中的死亡」,描寫妓女、工人、街友的生活。另一篇是「他們也有靈魂」,講述當信徒在教會唱詩讚美神的同時,城裡卻有各種各樣的死亡。蘇恩佩的文章,叫我不能過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我決定畢業後回到闊別十載的香港,一生委身服侍這基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