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還記得初讀《死亡,別狂傲》的感動,但那時年紀有點小;
或許你曾經被蘇恩佩啟發你對生命的思考,但現在感覺已經開始模糊;
或許你聽說過她的故事如何影響無數人,但你自己還不太認識她……

今天《死亡,別狂傲》復刻再版,全新裝禎,修復失落的文稿,猶如生命從死裡復活;
今天我們要重新發現蘇恩佩,她雖已安息,她的文字仍在頑固的說話、向你發問;
今天是一次全新的閱讀體驗,當你打開復刻本,時空止住,她要與你面對面……

復刻本增修內容】

全新章回

新章〈仍是祝福……〉選自《死亡,別狂傲》70年代的寫作藍本,是作者的屬靈宣告。

文字修復

按初版與早期藍本,修復多幅重要段落,理順故事時序,作全新編排。

照片手稿

難得一見的作者照片,見證她由少女時代的成長,眼神堅定深邃;
1972年發表的重要文章〈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字裡行間盡是真情。

今人對話

當年一同創辦突破的蔡元雲醫生與梁永泰博士特別撰文,
細說恩佩對這個城市這個年代的影響,其精神延續至今,
也為她的生平及歷史的大圖畫作註解。

蘇恩佩早期書信、相關文章及影音,可作復刻本延伸閱讀,於紀念網誌連載。
永久連結 http://www.breakthrough.org.hk/So_Yan_Pui/

閱覽全文 »

我曉得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以前懂事、精明、也世故多了。「兒童不宜看」的電影、電視使他們從少就懂得了很多大人的秘密;大眾傳播媒介高速度的發展促使我們的少年過早的早熟。他們遂不再有小詩中「不知怎樣睏着了」的幸福,在他們的夢中也不再有桃花瓣兒的出現。小學會考、中學會考、大學聯考、留學試、「托福」試,把他們的時間、精力消磨殆盡,把他們的青春也剝削了。更可怕的是青少年犯罪率的增加,青少年吸毒率的增加,似乎罪惡、海洛英真能夠把這一代的青年人摧毀。

然而,我仍要肯定的是﹕儘管時代如何變遷,社會的壓力如何沉重,上帝所賦予我們人生最美的那段時期仍會發出它的異彩。

不管這一代的年輕人變得多麼早衰、多麼世故,青春獨特的潛力仍在他們體內躍動。

……

青年人不能忍受醜惡和虛偽,他們是不自覺的唯美主義者和理想主義者。他們需要愛,而且要愛得熾烈。他們不斷在追求,追求一些他們說不出來的東西,而且衝著一股傻勁去追求;因此很容易接受別人告訴他們是「真理」,或能「實現自我」的東西──不管是納粹主義、法西斯主義、馬克思主義;或是迷幻藥、海洛英……

誰說「青年人不需要信仰,那是老年人的東西」!?

青年人有權利認識真理,因為他們渴求真理。他們會以全部的熱情去愛真理。在他們未變得庸俗以前,在他們未變得世故以前,在他們未失去熱情以前,為他們誠摯地祝禱,引導他們認識那位唯一值得委身的信仰對象,讓他們獻出青春、他們最美的時光、最純真的感情、最熾烈的愛。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獻給年青的朋友﹙一﹚,頁171-172)

我曉得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以前懂事、精明、也世故多了。「兒童不宜看」的電影、電視使他們從少就懂得了很多大人的秘密;大眾傳播媒介高速度的發展促使我們的少年過早的早熟。他們遂不再有小詩中「不知怎樣睏着了」的幸福,在他們的夢中也不再有桃花瓣兒的出現。小學會考、中學會考、大學聯考、留學試、「托福」試,把他們的時間、精力消磨殆盡,把他們的青春也剝削了。更可怕的是青少年犯罪率的增加,青少年吸毒率的增加,似乎罪惡、海洛英真能夠把這一代的青年人摧毀。

然而,我仍要肯定的是﹕儘管時代如何變遷,社會的壓力如何沈重,上帝所賦予我們人生最美的那段時期仍會發出它的異彩。

不管這一代的年輕人變得多麼早衰、多麼世故,青春獨特的潛力仍在他們體內躍動。

這個城市蒸發著死亡的味道──

……

可是我們該怪誰呢?我們固然以怪殖民地政府對人民沒有真正的關心,然而這個城市的問題也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下結論的。受過害的居民固然可以痛罵匪徒喪盡天良,可是難道一般市民就沒有責任嗎?從沒有愛的破碎的家庭出來,少年人不是很容易就走上吸毒、濫交的路嗎?假如作老師的拿著原子粒收音機在課室裏聽股票行情,作母親的丟下孩子一天到晚往「金魚缸」(證券交易所)跑,下一代的會有怎麼樣的價值觀念呢?在這個城市裏,物質的價值就是一切,因此這種物質化的人生觀所產生的後果不過是「自食其果」而已。

而基督的教會呢?我們仍然在每個主日崇拜(教友都是循規蹈矩的);我們仍然在按時舉行查經班、禱告會、青年團契他們都來聚會,沒有到不良埸所去,他們「不與世俗為友」;我們一年也舉辦幾次傳統方式佈道大會(那些吸毒的癮君子、十四K黨的「飛仔」是不會來的)。

我們的基督徒多屬靈啊!他們只看屬靈的書籍,坐下作屬靈的交通(談股票例外),看到社會的不靖,就大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然後彼此勉勵說:「這是未世,主來的日子近了,我們要儆醒!」

我的神啊
在這個城市裏每天多少人活在滅亡中,
而這些人是教會一點也觸不到的……

一九七三年三月九日於香港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頁148-151)

九月裏一個日子,我躺在香港一間醫院的病牀上,心裏又沉重、又難過;卻不是為了自己。
由於置身於這間醫院及知道了一些事實引起我很深的感觸,使得易感的我激動著,胸襟翻騰不已。

這是一間基督教醫院,是西方差會創辦的。/…/這醫院開辦的目的很簡單,有兩個:一是為罹病的一般平民,尤其是貧苦大眾服務,二是藉醫療服務向人們傳出基督救世的福音。
我為著開辦者的熱忱深深感動,我也不懷疑承繼者對原來目標的忠貞,可是我腦子裏打著一個大問號:今天在這間抱著如此崇高的理想而立的醫院裏,有多少工作人員是「誠實」地為著它的理想而獻出他們的努力?/…/

然而我特別想到那些醫生們──院裏頂尖兒的人物。/…/因為他們的試探比別人來得利害。

似乎很少醫生(最低限度在香港的社會)以終身在醫院服務為目的,醫院的日子只是過渡時期,醫院只是「跳槽」之前必經之地。當然啦,醫院的工作既繁重,而酬勞比起私人「營業」則又相距太遠。/…/然而醫生從考進醫院的一剎那,就成為撒但攻擊的對象,因為他是天之驕子。他是父母、親人的盼望,女朋友選擇的對象,是大學的王子,社會的寵兒。他一身集中了上帝許多的恩賜,自己本人也須付上不少代價。那些熬夜啃書的晚上,硬塞進那許多又長又臭的醫學名詞──誰說他不值得賺回他所付出的代價?實習的時期,誠惶誠恐受盡多少委曲、看盡多少臉色,甚至連小護士也捉弄他一下──誰說他不應該有一天威風起來,神氣一番?就算自己為人淡泊,可是父母花在他身上的錢是要「報答」的;就算自己為人瀟灑,可是妻子要的是「安全感」,當同屆同學都已成為「名醫」,自己吞得下那口被指為「沒出息」低能的烏氣嗎?

就說我所躺著的這家醫院吧,醫生當中是基督徒的也不少,可是究竟有幾位工作的宗旨與該院創辦的宗旨完全一致呢?假如有些曾經抱著這樣的動機來工作,又有多少能持久呢?
──這只是一份工作,一個過渡時期。
──儘管所獲的薪酬足以過相當優裕的生活,可是與工作的分量及時間相比例太不值了。況且自己開業就可以有更多的錢為主奉獻,支持傳福音的工作。為甚麼放棄機會,自甘糟蹋?

……

假如主耶穌沒有呼召我們作祂的門徒,背上十字架跟隨祂,假如祂沒有叮嚀吩咐我們把福音傳到普天下,傳給每一個受造者,那也就罷了。那許多曾經的奉獻不過是年輕心裏的迴響、大學團契的內容。然而主耶穌若已經說了,那祂就要從我們的行動來判斷我們。

其實不要說到對耶穌基督的奉獻,我們往往連一般人道主義者的理想都達不到。似乎那些「為人群服務」之類的字眼只出現於漂亮的演說詞及騙人的文章中。我們中國人真是一個「四平八穩」的民族,我們會聽到西方的青年人去做「冒險」的事,我們也會欣賞他們,可是我們都不會有那種「傻勁」。

其實奉獻不一定要到非洲荒僻的村落去做missionary doctor,就在我們人口稠密的城巿,或在較缺乏的小鎮,就有著成萬的人需要我們。奉獻的醫生也不一定要直接負起傳福音的責任,在那些掛起了「傳福音」的牌子的醫院裏,病人們會鑑別那些醫術高明、忠於職守而又真正有愛心的醫生們。

奉獻的範圍也絕不限於醫院的圍牆。我絕無意貶低基督醫生私人開業的價值。但當主耶穌說:「你們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瑪門。」(瑪門即財利的意思),祂深悉我們將受的試探,預先給我們釐定了原則。

……

親愛的同學:當你唸完了這篇文章,不要馬上過於激動(在你們的年紀,易受感動已經不真是一個德行),冷靜地把它摺起來,夾進日記簿裏。到你三十歲的時候,再把它拿出來。假如那時你還會被它激動,也許你就曉得你當走的路是什麼。

目前,好好地唸吧。不要太多提到史懷哲的名字。(在醫學院的刊物裏看到太多寫史懷哲的詩文,會使我有噁心的感覺。)世界將永遠只有一個史懷哲,可是神的國度仍不斷需要無數的醫生、護士、藥劑師、醫術人員去為它效忠。

原編按:估計寫作年份1970年,後刊於《校園》雜誌廿二卷第二期(1980年)

按《死亡,別狂傲》記敘,1970年秋天恩佩經歷一次病情的大崩潰後,從台灣返港治療。

三年在外,我有機會更深更廣地體會,察驗人生。童年時代已形成的理想主義沒有滅沒,然而經驗的成熟卻使我認清走這條路注定的孤獨。

在很短的將來我將與你們很多位重見。一個很自然的問題:我變了嗎?外表看來,沒有變太多,瘦了,不過正在盡量養胖。
美國化了嗎?我從來沒有,直到現在也沒有傾心於美國的社會和「文化」,所以我相信,留美沒有在我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然而我裏面卻有了很多的改變。怎樣的改變?誰能在三言兩語間把思想的波紋刻畫出來呢?

八月五日我將離開惠頓校園,乘機西行。約九月初返港,十月間又將驪歌重唱,踏上新的征途。這一次是台灣,訝異嗎?三年前——甚至一年多前——連我自己也沒夢到呢。可是我早告訴你們:我是屬於亞洲的。

未來的一年我會在台北郊外一所學院教大一英文。假如可能,希望在台大研究院修一科中國文學。我主要目的是在中學生和大學生當中工作,把我所認識的基督向他們推薦,把我所得的異象與他們分享。我希望參與當地的校園團契(性質與Inter-Varsity Fellowship相同)同工。我更希望多致力於寫作,然而不要對我期望太高,我不會是一個多產作家,更不敢估計我的作品是否有文學價值。一年後我會繼續「正式」作什麼,我也不曉得,我相信神會繼續指示。不過在惠頓兩年我清楚了我的呼召:在知識分子當中與他們一同追求真理——也與他們一同跟複雜的問題、複雜的人生、複雜的自我掙扎。

恩佩 六六.七.廿二 惠頓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書信第一組之十二)

我快要回到亞洲去了——最低限度,直到目前為止,神對我的帶領是如此。我差不多可以說我已清楚我將獻身的工作(經過很長的等候以後):致力於學生工作及寫作。我的工場可能不是香港。一切詳情待下封信才告訴你們吧——假如到時我已清楚的話。我們都曉得神從不預早把祂的計劃告訴我們;祂總是一步一步的帶領。還有六個月……六個月內要完成許多事,許多事要發生。我在期望着許多不可能的可能。

過去一年多——及未來的五、六個月中——我浸沉在神學、哲學及文學中:從蘇格拉底到尼采,從莎士比亞到沙特,從祁克果到脫利到邦可法*,從新正教派的神學到無神派的「基督教」等等……等等……

假若我會在中學生、大學生中工作,我必須追上時代的思潮。然而不止如此,我發覺——重新的發覺——我實在喜歡思考。當我浸沉在那些偉大的哲人的思潮中,我感到興奮……我靈魂的深處在顫抖,我得着生命的靈感……

另一方面,我又學習着怎樣去分辨真理或非真理。

然而我只開始刮着知識的皮毛而已。我只開始認識自己的無知。也許我特別忙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盼望在這極短暫的時間中抓到幾個基本的鑰匙,以備以後更深探入知識的寶庫。

恩佩 六六.二.八 惠頓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書信第一組之十一)

*編按:「邦可法」即Dietrich Bonhoeffer,今譯潘霍華。「脫利」相信是Paul Tillich,即田立克。「新正教派」或許為「新正統派」之誤。歡迎讀者留言指正。

主內靜芝姊*

也許這些陌生的字跡會使妳訝異;可是,我慶幸——我深信,因着基督的愛的緣故,妳會對這信的內容——縱使是來自一個素昧生平的人寄予了解和同情。

兩個月前,艾得理牧師(Rev. David Adeney)在Wheaton養息,我有機會跟他談及我對學生工作的負擔,及對台灣校園團契所生出的感動,他便建議我與妳用書信聯絡,彼此認識和交通。

到台灣去的感動卻是來美後才積成的。在芝加哥我認識許多從台灣來的青年,包括信主與未信主的,我漸漸清楚他們的背景,了解他們的問題,開始明白從台灣留美的中國青年知識分子,百分之九十九都留下來,(原因當然是很明顯,而又是很複雜的。)我又發現:基督徒的數目還不少,可是真正理解及實行奉獻生活的如鳯毛麟角,漸漸地從友誼和認識中我對台灣有了負擔。我在香港的時候也知道校園團契,也閱讀過你們出版的刊物,可是我對校園團契的負擔卻始於去年十二月杪IVCF在Urbana宣教會議,在一次中國人的聚會中,嚴開仁先生(Dr. Peter Yen)的見證給我極深的感動。後來他召開了一次校園團契交通聚會,我也去赴會,會中他告訴了我們很多有關校園團契的情形,並勉勵我們勇於接受神的呼召。

至於說到我對主的奉獻,是在更早的時候──在中學的時候,自我把生命的主權交給主,祂領我走上一條頗不尋常的道路,充滿打擊、失望和痛苦,可是我深信這是祂造就生命的方法,我也深信祂在我身上有一個目的,只盼望我不辜負祂的旨意。我曉得我選上了一條甚麼道路,我曉得我現在要抉擇的一步是怎樣嚴重的一步,我帶著戰慄的心情──因為我不願意走出神的旨意以外,懇請妳為我禱告。

我深深的悟到面前的困難和各方面的問題:經濟、環境、人事等等,可是我亦深深的相信,最重要的還是神的旨意,如嚴先生說的:神的旨意往往顯示於兩方面的感動,因此我把這感動擺在你們面前,請你們也把所領受的告訴我。假如可能的話,請妳早日給我覆信,也許妳能體諒我企盼的心情,因我這大半年內要決定的,要付諸行動的太多了。
帶著感激和期望的心情等候妳的指導。

主內蘇恩佩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書信第一組之十三)

延伸:〈一本雜誌的誕生〉吳鯤生
「學生刊物」的形象延續到1966年。當年三月號雜誌刊出蘇恩佩寄自美國的文章〈不平衡的現象〉,為系列文章之首篇。同年夏秋之交,蘇恩佩抵台,開始參與學生工作;一年之後加入雜誌編輯行列,與林靜芝共事。

*李秀全牧師與李林靜芝師母於1963年加入台灣的校園福音團契,作學生的福音工作14年,1977年至1994年在波士頓郊區華人聖經教會擔任主任牧師十八年,1995年起他們投入宣教事工,現任華福會總幹事。

受苦節和星期六兩天,我帶領的一個中學生團契與另一個中國教會的中學生團契,聯合起來到城外的一個農莊舉行退修會,鄉村的空氣給大家帶來清新的感覺。他們多半也是第一次離家與其他同年紀的少年人住在一起,大夥兒在戶外打排球,在泥濘上滾,在戲笑中忘卻了陌生……

……

最後一個晚上我們有野火會——這一切之上,我們看到了聖靈潛在奇妙的工作。這羣熱烈參加遊戲的少年人用同樣的精神追求屬靈的事。這是差不多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尤其因其中有好幾個似乎對屬靈的事是毫無興趣的,他們的心靈肌渴着,要尋求生命的答案。他們充滿了問題,急不及待地提出疑問和討論。最後的見證會達到了高潮。這高潮不是「人造」的;我們沒有用任何情感的壓力去造成一個高潮;然而一個接着一個,他們誠懇地、坦白地、略帶窘地道出了他們的感受,他們的軟弱,他們的決定……

一個最傻氣、最不認真的男孩子竟說出了下面的話:這些年來我漫無目的地遊蕩着,如今我尋獲了人生的目的……

另一個苦悶了多時的男孩子說:我一向以為我是一個孤獨的基督徒,現在才發現許多與我同年紀的學生跟我走在同一的路上……

又有一個快要畢業的學生第一次接受主——咦,他那毫不漂亮的臉上陡然增加了如許光彩!

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真正明白了奉獻的真義:奉獻不僅是一次聚會中的決定,而是每日生活中的順服。

我怎能一一盡說那許多動人的見證,不過最使我驚異的是,他們不約而同地自覺本身的軟弱和矛盾,自愧沒有在生活言語上為基督作見證。這些敏感的少年,還沒有離開,便開始擔心回去後會後退、跌倒。可是,他們都願意多倚靠主;他們都願意為祂站立起來。在你們的禱告中記念這羣美國長大的中國少年,好嗎?

恩佩 六五.四.廿三 惠頓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書信第一組之十)

……

一九六四年最後的幾天(從廿七日到卅一日)我在伊州大學度過,不止我還有二百多個中國同學;不止中國同學,還有七千多來自北美洲各地的,包括許多國籍的大學生。我們同一的目標是參加國際學生福音團契(IFES)的宣教大會(Missionary Convention)。

……

……中國基督徒留學生一個最嚴重的問題,就是缺少傳福音的異象,一部分是出於盲目、不關心;一部分是漸漸冷淡,失去了當初的負擔,亦有一部分是受環境的拑制,沒有犧牲的決心,中國留學生百分之九十留居美國,而亞洲方面缺短人才這個事實我去年六月的信中已討論過,這兒不想再贅。自那一封信以後半年來我對這個問題有更透徹的認識,對留學美國的中國同胞亦有更深刻的理解,我的看法也因此有一點改變,我不想再厚責留下來的同胞們;我體會到這一代中國人的苦衷,並且這個問題是很複雜的,是多方面的,不能簡化地、一方面地看它。不過,我卻想報道一些令人興奮的消息,也許可以鼓吹一下我們的士氣。

中國代表特別討論會其中一個聚會的題目是「鄉土的呼喚」(Missionary Calling from Home),就是特地討論到留美的中國基督徒是否有責任回到自己的鄉土負責傳福音的工作。……其中一位負責討論的是一個牙科博士。Y博士在牙科學上有高超的成就,被委哈佛大學牙科研究院當教授及進深研究。可是在他的事業正如旭日高升之際,他感到神呼召他到台灣去為祂工作,他毅然放下他的高職到台灣去,一方面作一點牙科工作,一方面投身該地的學生工作(校園團契),他逗留了兩三年,主要是觀察和實地體驗。目前他暫時回到哈佛大學完成他一些責任,可是他在正式考慮永久地委身台灣的學生工作,他的見證感我肺腑,最使我感動的是他的謙卑。

這一件事的經過並非出自他口中(他從不提自己的事),而是出自敬佩他的同工口中。他自己只是簡單地說:「我不是一個佈道家;我沒有口才講道;我只是高興跟學生們在一起。」可敬的Y博士!他生活的見證比千言萬語還來得有力!

從那次的討論會中我們又獲得另外的消息:就是縱使大多數的中國青年都嚮往學問、名譽、地位、金錢、安逸,仍有小部分——雖然是極少的——甘心地、樂意地肩負他們的責任,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個異象……我們聽到的消息,例如是有一兩位在美國已獲得博士學位,前途大有可為的青年回到台灣去,寧接受較低的職位,較微的薪金,為着主給他們的托付,又有幾位在台灣畢業的大學生,成績超卓的俊傑,來美就學成數很高的青年,寧放棄這萬人競爭的機會,加入校園團契的隊伍,因為他們不忍看見羊群沒有牧人。

是的,這是令人興奮的消息,這是感人肺腑的見證,我曉得赴會的二百多中國同學中,不少已暗下向主許下聖願,願全獻身心;不少已看到這個異象,向東南亞,向全球傳福音的異象;不少已開始作準備,準備更多的犧牲。

……

(摘自《蘇恩佩文集》第一冊,書信第一組之九,頁471-474)

Change – Witness – Triumph was the theme of the Urbana 64 Convention, directed by Eric Fife.

Messages at the Seventh InterVarsity Missionary Convention covered the ministry of the Christian, world problems facing this generation, circumstances in the student world today, and God’s challenge to the person who desires to serve him.

Urbana 64 Speeches and Stories

About蘇恩佩

突破機構創辦人之一,少年時代已罹患癌症,但疾病與死亡的威脅沒有令她退縮,直到1982年逝世為止,仍然努力不懈,以生命影響生命。

復刻本2008年出版

一位無懼死亡的屬靈勇士,向我們作出邀請,一起走進燃燒自己生命的行列,使別人得到燭光。此次復刻再版,重溫她在世上留下的書稿和痕跡,重尋那些失落片段。

網誌更新

蘇恩佩一系列書信、相關文章於主頁連載。 「黑夜歌唱」乃蘇恩佩喜愛的音樂選輯,用影音呈現《死亡,別狂傲》中的曲目。 「懷念恩佩」結集各方友好的悼念文章。

版權所有©2008突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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